儿子连打4个电话,富阳这位“医生妈妈”哭了……

有一分热,发一分光,

就像萤火一般,

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,

不必等候炬火。

此后如竟没有炬火,

我便是唯一的光。

   在那高高的山上,援藏医生宁玲利,这位美丽的姑娘,正摊开长达一年半时间的书卷,起笔落下援藏故事的开端。

 

坐着时间长了头晕,活动间隙需吸氧

   公历8月份,富阳立秋已过,炎热的夏季还未远去,赤白日光炙烤大地。向西4000公里之外的那曲,却正值雨季,那曲河水势上涨,蜿蜒流淌,沿途滋养藏北草原,一路奔向西北河怒江。

   8月的那曲,昼夜温差大,白天热时,可单穿短袖,一到夜里,大雨下个不停,高原的风呼啸着临窗而过,冻得人只能穿上羽绒衣。极端天气加上海拔4500米以上,初进雪域高原,宁玲利有些不适:头晕头痛,恶心呕吐,心跳加速,心率从平时的60多次/分快到90次/分以上,氧饱和度只有83%-86%(在富阳当地,一般在98%-100%)。

   最初几天,宁玲利根本不能像平时一样行走和蹲站,多走几步都十分艰难,这才真切体会到什么是高原反应。这种痛苦,是所有援藏干部都要经历的第一关考验。所幸,她身体素质好,经过几天的休息和调整,身体氧饱和度基本恢复到90%以上,可以进行正常行动。相比于第九批其他援藏干部的失眠、喉咙痛等反应,她已算适应得比较快、比较好。

   “坐着时间长了还是头晕,如果长时间活动,中间就要去吸氧,以缓解缺氧状态。不是大致适应了就行,每天都要适应。”宁玲利说。

 

初在高原坐诊,工作需同步适应

   宁玲利所到的医院是那曲市色尼区人民医院,一栋黄色的楼将是她此后一年半常驻之地,楼房不高,大门口目之所及即是辽阔草原。初坐诊,仍在妇产科。宁医生热情高涨,很快,她就感受到了压力——虽说色尼区人民医院是一家区级医院,但是相对于富阳,医院设备等都非常简陋短缺。当地妇女看诊,白带常规无处检验,门诊看病大多靠肉眼和内检(部分当地妇女同胞不希望被内检)等,更别说手术条件。

   吉吉女士23岁,来看诊的时候,怀里抱着哺乳的奶娃娃,口述腹痛。经过沟通,宁玲利给她做了内检和尿淋球菌检验,确定为盆腔炎。还有一位妇女,一个劲地说自己经血多,经简单检查,还有严重贫血,宁玲利说服她做了B超,发现黏膜下肌瘤已长得非常大,所在医院无法进行手术,便立即建议她去上级医院手术治疗。

   “尽快调整适应,让人生高度和价值,随着海拔上升得到充分体现。”遇到困难,宁玲利默默鼓励自己,除了保证自己不成为“高原反应病人”之外,她在摸索中,逐渐适应现有诊疗条件的看病方式。

   8月10日至8月15日,是2019年的羌塘恰青格萨尔赛马艺术节。宁玲利所在的杭州医疗团队,在适应工作之余,赴赛马节开展义诊。一天为近百人测量血压、提供咨询,尽管每天在吃抗高原反应的红景天,宁玲利还是颇为疲惫乏力,中途起身吸了几次氧以平稳身体状态。那曲市色尼区委书记李东得知杭州医生在赛马节上义诊,特意过来看望他们。“感谢你们,好好干,为色尼区人民医院开展特色专科努力。”李东鼓励他们,宁玲利把话听进了心里。

 

富春江—那曲河,同一片天空心连心

   天晴的时候,那曲天空湛蓝云朵洁白,高原的风吹过,白云在蓝天变幻出各种形状,自由游走。这样的时刻,宁玲利的思绪也会飘游远方,惦记远在富春江畔的家人、朋友、同事,尤其是两个孩子。最近的周日,儿子一个下午打了四个电话给宁玲利,第三次视频通话,儿子说爷爷烧了他和妹妹最爱吃的菜,可是没有胃口,哭着说想吃妈妈做的菜。再懂事的孩子,总会想念妈妈的啊!宁玲利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看到妈妈流泪了,儿子立刻乖乖说去吃一大碗饭。尽管宁玲利笑着表扬了他,内心的酸涩在那时那刻依旧翻江倒海。

   家人总是宽慰宁玲利,放心吧,放心吧。同事们有时会去看望两个孩子。富阳区卫健局领导、区妇保院领导也经常关心宁玲利的身体、工作、家里情况,在她的微信朋友圈动态下留言鼓励她。在那曲,当地领导给予关怀慰问。藏民虽然语言不通,但是洁白的哈达、灿烂的笑脸,都能强烈感受到他们对医生的尊敬。“哈洁切”,宁玲利经常听到这句话,翻译告诉她,这是藏语里“感谢”的意思。

   从富春江到那曲河,相隔4000多公里,不同的地域风貌、风土人情、气候经济,却有着同样的太阳、月亮和天空,以及人情的互通和对生命、对健康的热爱和追求。“不忘初心,坚定信心,保持开心,”宁玲利说,“我会竭尽所能,和当地医院医护一起,同心协力完成组织交付的任务,为那曲的医疗事业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。”

   那曲,正逐渐成为宁玲利命途中浓墨重彩的一笔,成为她又一个难忘的“故乡”。

在那高高的山上,

有着太阳和月亮,

还有一位美丽的姑娘。

无论她和我们相隔多么遥远,

只要负有技能和责任,

充满爱和勇气,

人间处处会是天堂。